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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妈妈像疯了一般,从外公手里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零件溅落一地。
像极了我和妈妈之间脆弱的亲情,分崩离析。
她双目赤红地瞪着我,声嘶力竭吼道。
“假的!都是假的!”
“是她伪造的账单和录音!你们千万别相信啊。”
我没接话,而是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质账单,整整三十几页:“这是银行打印的流水,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收款人,都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还盖着公章。”
我看向妈妈,一字一顿。
“你敢说,这也是假的?”
妈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陈莉和陈伟军早已没了之前的得意,像两只鹌鹑缩在人群后方,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替妈妈辩解半句。
外公走到妈妈面前,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秀萍,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妈妈的目光游离,不停吞咽着口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外公见状,怒火更甚,又看向缩在后面的两人:“小莉,伟军,你们来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屋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电视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欢快乐声。
看着三人这副避而不答的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我说的定然全是真的。
“秀萍!亏你还是个当妈的,你怎么能把算计人的本事都用在你女儿身上?!咳咳”
外公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撅过去。
大姨连忙拍着他胸口顺气:“爸!你悠着点,秀萍她她可能就是一时想岔了。”
“三个孩子嘛,手心手背都是肉,总得有人稍受些委屈,是吧?”
到底是多年的亲戚,大姨还是为妈妈开脱了几句。
我哼笑一声:“只是一些委屈吗?”
“从小到大,我永远只能捡姐姐和弟弟剩下的东西,不喜欢的衣服、不喜欢的零食、不喜欢的玩具。”
“就连我的房间,都是没人要的杂物间改的。”
“姐姐是捧在掌心里的宝,弟弟是含在嘴里的糖,只有我,是夹在中间、不上不下、连哭都怕打扰别人的那个。”
“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凭什么同样是妈妈的孩子,我偏偏成了那个被多看一眼都成了奢望的人!”
突然想起儿时,妈妈过生日那天。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做了张贺卡。
那上面,写了很多字,画了很多画。
妈妈接过,夸了我真棒两个字。
但几分钟后,弟弟只说了句“妈妈生日快乐”,就被妈妈抱起,怜爱地亲了又亲;
姐姐则递上一小束野花。
那花被妈妈做成干花,放在了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我没往心里去。
直到第二天,我在垃圾桶里,瞧见了撕碎的贺卡。
怎么说呢。
妈妈不是不爱我。
只是在没有多余的爱能给时,她会第一个舍弃掉我。
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刚才还在给妈妈开脱的大姨也闭了嘴。
这时,妈妈却突然朝我扑来。
“你是我女儿!”
“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哪怕我把你卖了,你也得给我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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