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沈砚舟的目光盯在我腿上的疤痕，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直视我的伤疤吧。

平常我总是习惯性地将它遮掩起来，生怕这样的丑陋暴露在爱的人面前。

长裙，长裤，过膝的靴子，我用尽一切办法包裹住这条腿，

他的嘴唇开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晚，这……这是怎么回事？」沈妈妈的声音发着抖，指着桌上的照片。

「为了这么个东西，你把阿晚当成什么了？你忘了小时候你被bangjia，是谁不顾一切冲进去替你挡下了绑匪的刀？是谁在冰冷的仓库里抱着你，给你取暖，自己却因为失血过多和严重冻伤，差点截肢！」

「你高烧不退，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阿晚呢？她这辈子都得带着这条废腿活下去！我们沈家欠她的，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医生说了，不让刺激你，这段回忆可有可无，更何况阿晚从来都不想道德bangjia你。」

沈爸爸一巴掌打的沈砚舟撞在身后的餐边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阴暗的仓库，刺鼻的血腥味，小女孩抱着他不断在他耳边说：「砚舟别怕，我保护你……」

他猛地抬头看我，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阿晚……你为什么不说？不说你是我的恩人。」

「我认错了，我一直以为顾芝才是！」

我把裙摆重新放了下来，遮住那道丑陋的疤痕，

「那个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顾晚玉，早就死在了十五年前的那个仓库里。」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被你嫌弃的，无趣的跛子。」

沈砚舟一把抓住要走的我，「别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是我想象你和顾芝有了孩子，还是我想象你在床上骂我是尸体？」

「你明明知道我和顾芝的关系，明明知道是她害死了我的爸妈，明明知道我们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我的话让沈家父母的脸色更加难看。

沈妈妈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起来，「砚舟，你……你……」

门口的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我打开门，顾芝抱着小男孩站在门外。

「晚玉表姐，我听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屋里传来沈爸爸撕心裂肺的尖叫：「老婆！老婆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沈妈妈倒在地上，沈爸爸跪在旁边不停地拍她的脸，沈砚舟手忙脚乱地拨打。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沈砚舟冲着顾芝吼道。

孩子被吓哭了，顾芝抱紧他，「我只是担心……」

「滚出去！现在就滚！」

沈砚舟跟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阿晚，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甩开他的手。「阿姨要紧，先去医院吧。」

我转身下了楼，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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