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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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福贵终于收了心，学着在泥土里刨食，用从前握骰子、签田契的手，笨拙地握紧锄头。

日头晒脱他几层皮，腰杆酸得直不起来，可看着儿女渐渐有了笑模样，他心里竟也生出一点粗糙的踏实。

然而，命运连这点微末的安稳都不肯轻饶。

一纸抓壮丁的令下，他被绳子捆着，跟无数茫然的汉子一起，推搡着走向炮火连天的远方。

苏清晚想到这里，指尖微微发凉，仿佛也跟着踏上了那条不知归期的陌路。

他写福贵和同村的春生，在死人堆里侥幸爬出来，历经九死一生，终于踏上了回家的黄土路。

那份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要冲破纸面。

可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迎接他的，是女儿凤霞因一场高烧再也说不出话的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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