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拿出偷偷攒下的零花钱，换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然后，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举报，城南废弃工厂，有人聚众dubo，还有地下拳赛”

做完这一切，我平静地躺在床上。

爸，我帮你把运气用到了极致。

这一次，你的赌局，足够大了。

深夜，席振海还没有回来。

柳芳和席朗坐立不安。

“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芳焦急地搓着手。

席朗也很烦躁：“能出什么事？肯定是赢了钱，在外面快活呢。”

话音刚落，家里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表情严肃。

“谁是席振海的家属？”

柳芳和席朗都吓傻了。

“警察同志，我我们是我当家的他怎么了？”

“城南赌场被我们一锅端了，席振海聚众dubo，已经被刑事拘留。”

警察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柳芳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席朗也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问：“dubo不是罚点钱就行了吗？怎么还拘留了？”

“他赌的数额巨大，而且，拳赛中出了人命。”

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席振海作为主要参赌人员，脱不了干系。你们家属，准备请律师吧。”

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倒了，还背上了人命官司。

这个家，彻底完了。

柳芳醒来后，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运气好他运气很好的”

席朗则彻底崩溃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又哭又笑。

“完了全完了我的前途我的未来”

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同情。

这是他们应得的。

为了给席海请律师，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可那点钱，对于巨额的律师费和赔偿金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席朗辍学了，他那张漂亮的文凭，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他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工地上搬砖。

曾经那个看不起体力劳动者的天之骄子，如今自己也成了一身臭汗的泥瓦工。

他把一切都归咎于我。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喝醉了酒，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哥，你忘了？是爸自己要去赌的，是妈支持他去赌的。也是你，花着他赢来的钱，心安理得。”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我的话让他愣住了。

他颓然地放下手，蹲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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