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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不多不少，正好卡在陛下能接受的范畴里。

秦如卿就是这样厉害的女子。

她会审时度势，知道急流勇退，但有时候又心软得过分。

我遇见秦如卿那年，是我最狼狈的时候。

我爹是权势在握的御史大人，我却只是个庶女。

但嫡母待我很好。

我娘生我时死了，她就把我养在自己院里，平日从不亏待我。

那年我及笄，笄礼办得和姐姐们一样隆重。

但我却离家出走了。

因为那日出嫁多年的大姐姐回来了。

她带着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哭着求嫡母允她和离。

嫡母盯着她身上淤青发紫的伤痕看了许久，却只字未提和离的事。

分明她抚过那些伤痕时，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求爹。

女子和离为世道不容。

自古以来，和离的女子的结局大多是一根白绫。

看着大姐姐痛苦的眼睛，我怕了。

大姐姐是嫡女尚且如此。

我一个庶女，于夫家只会更加艰难。

于是趁着夜色，我悄悄捡了一兜金银细软离家出走了。

刚跑出城，我就碰上了匪徒。

在城里时他们就注意到了我，一路尾随我到城外。

是我那时想得太过天真。

在这世上，一个满兜金银又貌美的小娘子，能平安活几时？

被匪徒撕扯着衣领时，我看向他腰间的柴刀，思索着自己夺刀反杀的可能。

下一刻，却有温热的液体溅到我脸上。

秦如卿见我愣神。

以为我是吓着了，便掏出帕子替我擦拭脸上的血污。

比死亡先来的，是秦如卿帕子上的香气。

馥郁楼新出的桃花露，五百金一两。

是京城贵女趋之若附的香露。

顷刻间，我便猜到了她是个女子。

同时，也认出了她就是那位名震京城的秦将军。

她救了我，我自然不会戳破她的秘密。

但秦如卿何等聪慧，仅仅是眼波流转，她就发觉了我的不对。

她挑眉俯身囚住我，笑着问：“京城里竟然还有这样聪慧的姑娘？你是哪家的小姐？”

秦如卿救了我，自然没什么可瞒她的。

我老老实实地告诉她，自己是不愿成婚才偷跑出来。

秦如卿听完，眼里闪过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摆，问：“我知道你，你能教我习武吗？若是我也能和你一样上阵杀敌，是不是就不用嫁人了？”

秦如卿听完，一把将我扯上了她的马背。

那夜的风也喧嚣，她的声音模糊不清：“小溪，别害怕，没人能逼你嫁人。你会等到的，等到自由的那一日。”

秦如卿没等到，但她却替我求来了。

她和我都很清楚，陛下不可能许她不嫁人。

那日秦如卿将我送回家，嫡母站在侧门里不知等了多久。

她看见我，焦急地将我揽进怀里。

半晌，她教会了我及笄后的第一个道理。

嫡母说：“溪儿，你若是要公道，那便自己去讨公道。要别人遭报应，便自己去让那人遭报应。”

“但是溪儿，女子处世艰难，事事都要懂得变通。”

“今日，我原已买了杀手，让人伏击你大姐姐那个夫君的。和离有什么用？既然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不如索性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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