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看着我愣在原地，江冉嘿嘿笑起来。

她上前把我搀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在大山里习惯了。不过苏茜，你这抱头下蹲真快啊！”

忍着颤抖的身体，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把那只玉佩用布包起来，就往外走。

“都中午了苏茜，不留这吃个饭？”身后的江冉轻声开口。

我瞥了眼这个不再熟悉的国营厂，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要回家。”

江冉的笑尬在了脸上，抽搐两下但也没发作。

这时顾生忽然大怒，一把拉过她护在身后，

“你甩脸子给谁看呢？人家江冉好心留你吃饭，你屁不放一个？！”

“江冉是因为我忙不过来，才过来帮我办事的，你从进来就臭着个脸给谁看！”

“你好歹是个知青，怎么这么不懂事！”

看着他冲我发怒的样子，我心凉了半截。

我哪点不懂事？

进大山前，不是我天天陪着他在国营厂忙到半夜？

难道我那些年的辛苦煎熬不算数？

他如今被我撞到带白月光回家，非但不羞愧，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看着眼前陌生的顾生，我一秒也不想待下去了。

“我没有甩脸色。”我轻声说着，“我只是来拿东西。”

“还狡辩。”

顾生的脸色更加难看，“你不就看江冉在这，就想甩脸色逼走她？！”

我真不想再和他吵了，只想离开。

“我没那么想。”我轻声说着，“我只想拿了东西就走。”

“拿东西？那我看你拿的什么东西！”

他脸色阴沉发黑，大踏步上前一把扯开我怀里的布包。

我反应过来时，包里的玉佩已经掉出来。

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玉佩，我愣住了。

我慢慢蹲下，颤抖着捧着那些玉佩碎片。

多年来唯一陪伴我的东西。

就这样被摔成了碎片。

我再也止不住，捂住嘴哭起来。

顾生也明白这枚玉佩对我的意义，毕竟当年祖母去世时，亲手把我和玉佩交给了他，让他照顾我。

他眉间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上前想搀起我，

“小茜，我不是故意的”

可江冉却上来一把拉住我，

“苏茜，你这是干什么？阿生又不是故意的。他是操劳厂子太累了没拿稳而已。”

“你别这么小气嘛，一枚玉佩而已又不是啥好东西”

我低着头，把玉佩碎片收起来，双眼失神地朝外走去。

走过顾生身边时忍不住问他，“你看邮递员的信了吗？”

“我这两天一直在开会，没时间”

他轻声说着，眼神间有了愧疚。

我淡淡点头，离开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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