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曙光计划”核心专利获得国际授权的消息，是在一个周三下午正式公布的。

长风科技的股价当天涨停。

业内媒体用整版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基因编辑新女王诞生》《云汀溪：从被清退到身价百亿》《晏亭风押对的最大赌注》。

庆功发布会选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

红毯从门口铺到主席台，闪光灯亮得像银河倾泻。

云汀溪穿一身珍珠白礼服裙，长发盘起，露出纤长的脖颈。

她站在台上，身后大屏滚动播放着专利证书、临床数据、国际机构的认证文件。

“接下来是媒体提问环节。”主持人话音落下，台下齐刷刷举起手臂。

第一个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问题就很尖锐：“云总，恭喜您取得这样的成就。但业界一直有传言，说您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晏总不计成本的资源倾斜。您对此怎么看？”

会场安静了一瞬。

云汀溪刚要开口，晏亭风已经从嘉宾席站起身。他没走台阶，单手一撑直接上了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这个问题好。”他笑了，灯光下眉眼舒展，“第一，资源不给值得的人，难道给废物？”

台下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第二——”晏亭风转身，很自然地握住云汀溪的手，十指相扣，举到两人身前，“她是我未婚妻。我的资源就是她的资源，有意见？”

全场哗然。

云汀溪微微睁大眼睛，侧头看他，这事他从来没跟她商量过。

晏亭风对她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吓到了？回去跟你解释。”

然后他面向镜头，笑容得体：“另外，趁今天这个机会正式宣布：长风生物将成立‘云汀溪基金会’，首批注资五亿，专门支持青年女科学家的原创研究。”

掌声雷动。

发布会结束后是晚宴。

云汀溪被一圈人围着敬酒，晏亭风替她挡了大半。她喝得不多，但香槟后劲足，脸颊微微泛红。

“未婚妻？”趁没人注意，她低声问。

“迟早的事。”晏亭风晃着酒杯，“先占个名分，省得总有人惦记。”

“谁惦记？”

“你说呢？”他挑眉。

晚宴散场时已近午夜。

司机送她回到公寓，她刚要下车，忽然看见花坛边坐着个人。

宋迟渡。

他穿着发布会时那身西装，但领带扯松了，头发凌乱。脚边滚着几个空酒瓶，手里还攥着半瓶威士忌。

看见她下车，他摇摇晃晃站起来。

“汀溪……”

酒气扑面而来。云汀溪皱眉，后退半步。

司机立刻下车挡在她身前：“需要我叫安保吗？”

“不用。”云汀溪说，“你去车上等。”

司机犹豫着退开几步，但没上车，警惕地盯着这边。

宋迟渡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他扶着路灯杆站稳，眼睛红得厉害。

“发布会……我看了。”他声音哽咽，“你真厉害。比我知道的还要厉害。”

云汀溪没说话。

“如果……”他抬手抹了把脸，“如果我也能给你那些资源，如果我也能像他那样护着你，你能不能回来？”

云汀溪静静看了他很久。

她说：“宋迟渡，我想要你给我的，从来不是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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