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请求

“我曾是旧道的修士，我深知灵气的珍贵与不可再生。当整个世界的灵气都在衰减，旧道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黄金国的体系，或许冰冷，或许控制严苛，但它是一条活路——一条能让更多人在没有灵气的世界里，依然能修行、能长生、能延续文明的火种。”

杜羽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尊者话语中的沉重与挣扎。这不是一个野心家的自白，而是一个在绝境中寻找出路之人的无奈抉择。

“那尊者现在，是什么境界？”杜羽问。

“返虚圆满，半步合体。”尊者坦然道，“但卡在这里，已经一百年了。”

“因为愿力不够？”

“不，愿力足够。但合体之境，需要‘身与道合’。我的道，是建立在这套体系上的‘信仰之道’、‘愿力之道’。可这条道……终究是借外力而成，非天然大道。我越是依赖这套体系，越是与这方小天地绑定，就越是难以真正‘合道’。我仿佛成了黄金国这个‘壳’里的神，强大，但也困在了壳中。”

尊者苦笑：“很讽刺吧？我造了一个完美的修行温室，最后自已却成了温室里最大的囚徒。前路……似乎又断了。”

杜羽心中震动。原来如此。金霞尊者达到了旧道修士难以企及的修行速度，却也付出了代价——他被自已创造的体系束缚，道途的上限，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那尊者可曾想过，改良这个体系？比如，增加一些自由度，允许居民发展个性，或许能诞生更丰富、更有创造力的愿力？”

尊者摇头：“试过。但个性意味着杂念，杂念污染愿力纯度。为了维持体系的高效运转，我不得不做取舍。况且……两千八百年了，这个体系已经固化，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贸然改变，可能导致整个网络的崩溃。那时，不仅我的修为会受影响，黄金国数十万居民的生活也将天翻地覆。”

亭中陷入沉默。云海翻涌，金阳的光芒透过云雾，洒在两人身上。

杜羽看着眼前这位创造了奇迹也陷入困境的老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同情，也有警惕。

“尊者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杜羽最终问道。

金霞尊者注视着他，目光清澈：“杜小友，你能通过试炼，说明你不仅有智慧，还有一颗不被旧道束缚、敢于追寻新路的心。你体内的力量很特殊，既有净化的特质，又有包容混沌的潜能。或许……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路。”

“我希望，你在黄金国这三年，不要仅仅做一个观察者。去深入了解这个体系的每一个细节，思考它的优点与缺陷。然后，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探讨……如何在保留这条‘活路’的同时，为它打开一扇窗，让它不至于成为一座完美的囚笼。”

“当然，你若选择离开，我也不会阻拦。客卿令三年有效，期满去留自决。只是，若你找到新的可能……请告诉我这个困在壳里的老人。”

尊者起身，望向云海深处，背影寂寥。

杜羽也站起身，郑重行礼：“晚辈定当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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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