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哪方红衣

大牢的石壁渗着潮气，沈逸飞将一碗冷茶推到赵武森面前，瓷碗与石案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落马坡的红衣人，”他俯身盯着赵武森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截了马车厢，还坠了崖——那是你的人？”

赵武森抬头，眼白布满血丝，喉结滚了滚：“不是。”

“不是？”沈逸飞指尖敲着案面，节奏急促如鼓点，“那为什么那些红衣人和你们出现的时候几乎一样？”

“我们的目标只有阿七。”赵武森的声音发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是我兄弟，我不可能让他送死。”他忽然攥紧拳头，指节抵着石案。

“兄弟？”沈逸飞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兄弟，也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弃子罢了，而这被你放弃了的兄弟，却是为了成全你的忠孝，想着法子联系你，呵呵！”

赵武森的肩膀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他垂着头，额前的乱发遮住眼睛，可那紧抿的嘴唇却在不住哆嗦，泛出青白色。

“弃子……？”他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撕裂般的疼，讽刺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

沈逸飞直起身，指尖捻着茶碗边缘，釉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看着赵武森佝偻着的背影，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在石地上：

“给你两个选。”

赵武森猛地抬头，眼白上的血丝更密了，像蛛网缠住了瞳孔。

“其一，”沈逸飞顿了顿，故意让每个字都沉进潮湿的空气里，“你守着那些不能说的，我让你见你父亲最后一面后，你和阿七今夜一起了断，黄泉路上做个伴，也不枉你们兄弟一场。”

赵武森的喉结剧烈滚动，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想起阿七在戈壁上替他挡刀时，少年人笑着说“副将，我命硬”——那样鲜活的性命，要折在自已的“忠诚”里？

“其二，”沈逸飞俯身，逼近他眼前，“再好好想想，秦将军在皇都是否还有其他的联络点？只要能找到他的踪迹，能查到好些送往边关的货所谓何用？殿下说了，你和阿七，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赵武森的声音发颤，带着不敢信的光亮，“殿下……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要看你们值不值得。”沈逸飞直起身，掸了掸衣袖，“秦将军若真是清白的，你们藏着掖着，反倒是把他往绝路上推。阿七在牢里熬着绝食——你要让他熬成一具冷尸？”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砸在赵武森心上，他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混着地牢的潮气，黏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隐忍的绝望和煎熬，反复吞蚀着他的理智。

赵武森的指节在石案上抠出浅痕，喉间滚出一声破碎的气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安远侯府，三夫人！三年前将军的密信中曾提过，在皇都如有难，可找她。”

“那你们可曾联系过？怎么联系？”

赵武森喉结狠狠滚了滚，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铁：“从没找过。”

他攥紧的拳头猛地砸在石案上，指节泛白得吓人：“我们这群从尸堆里爬出来的糙汉子，哪需要个来妇孺沾边？”话尾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涩。”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第196章 哪方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