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清醒的人

萧临渊指尖猛地收紧，秦希的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刮过心口，带着微凉的疼。

他当然听懂了——她在提醒他，他们之间只能是上下级，是合作者，不该有密林中那逾矩的拥抱，更不该有近来这些不合时宜的关切。

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寻常更沉了些：“多谢秦姑娘提醒。”

这声“秦姑娘”，刻意拉开了距离，像在回应她的话，又像在给自已找台阶。

雅间内的空气瞬间有些凝滞，秦希率先打破沉默，抬眼看向萧临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公事公办：“对了，沈砚近来如何？”

萧临渊顺着她的话茬往下接，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让沈逸飞领走了，让他来调教，听说那小子皮实，被沈逸飞折腾得够呛，倒也没喊过累。”

“那就好。”秦希点点头，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

萧临渊看了看喝茶的她，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查阿托斯的杀手？

“那日殿下离开西巷尾小院后，我又到乞丐窝里呆了两天。”她顿了顿，

“第三日傍晚，有个瘸腿的老乞丐掏出个东西来，说是在街上捡了条女子腰花，那腰花绣着缠枝莲纹样，制工精巧，看着像是贵女才会用的物件，乞丐们正七嘴八舌地讨论能换几两银子。”

“我当时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好料子，可指尖摸到腰束末端的暗袋时，却触到个硬硬的印记，翻过来一瞧——”秦希的声音低了几分，“那衬里的角落，绣着个极小的蛇鸟图腾，蛇身缠鸟翼的模样，与刑部门前那个被沈逸飞所杀的糖水贩腰间令牌上的标记，分毫不差。”

我正盯着那图腾出神，旁边一个瞎眼乞丐突然凑过来，说他之前在曲艺阁巷口讨饭时，见过这蛇鸟图案，说那些进进出出的舞姬腰间，都挂着绣这玩意儿的香囊。”

“我寻思着不能贸然上门，便找了身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扮成寻乐子的市井汉子，连着在曲艺阁听了两天小曲。”秦希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那些姑娘确实个个腰间挂着蛇鸟香囊，有的绣在帕子上，有的缝在裙摆，连端茶的侍女都不例外。”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她们除了每日按点表演，陪客人喝两杯，看着与寻常风月场的女子没什么不同，言行举止都挑不出错处。”

萧临渊指尖轻叩桌面：“所以你就换了法子，在外围盯梢？”

“是。”秦希点头，“那些姑娘被看得紧，很难单独接触，我便在曲艺阁后巷租了个小杂院，盯着后门，前几日都没什么动静，直到十五那天——”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傍晚时分，来了四个大汉，穿着绸缎衣裳，看着像外地来的富商，进去听了场蛇鸟舞，席间还跟阿依莎喝了几杯，可奇怪的是，他们没在阁里留宿，却也没走前门，而是跟着阿依莎从后门进了后院。”

“这一进去，就再没出来？”

“是。”秦希的眼神沉了沉，“我守了两夜，直到十七日清晨，后院才悄悄开了侧门，那四人走出来时，换了身粗布短打，头上还裹着布巾，看着像搬运货物的脚夫，与来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低着头匆匆往城西去了，我便悄然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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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清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