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秦相此人

刑部后堂的青铜烛台上，九枝红烛照得四壁通明，萧临渊正在翻阅案卷，听得门外明宇低声禀报："大人，秦相到了。"

"请。"

秦右相一身靛蓝常服跨入后堂，朝萧临渊拱手："殿下深夜相召，不知周管事一案有何进展？"

萧临渊搁下手中卷宗："秦相请坐，周管事昨夜在驿站遇刺，现场发现北境密函一封。"他从案头锦盒中取出一封火漆书信，"秦相可识得此物？"

秦右相接过后仔细端详，眉头微蹙："这确是北境文书制式，不过..."他抬头直视萧临渊，"周管事虽在秦府当差，但外院管事与各府往来实属寻常，殿若怀疑他通敌，下官定当全力配合调查。"

萧临渊指尖轻叩案几："周管事临死前提及青瓷二字，秦相可知何意？"

"青瓷？"秦右相面露困惑，"可是指瓷器？老朽对此实在不知。"他捋须沉吟，"不过周管事生前喜好古玩，或许是他私藏之物？"

"原来如此。"萧临渊微微颔首，忽而话锋一转，"另有一事需向秦相求证，令爱秦希..."

"殿下明鉴。"秦右相不待他说完便道，"小女虽出秦府，但既涉刑案，自当以朝廷法度为重，该查该问，秦某绝无异议。"

萧临渊眸光微动："秦相倒是明理。"

"为臣者自当如此。"秦右相起身拱手，"若殿下无其他要问，下官还要去趟大理寺。"

待秦右相离去，明宇低声道："大人，秦相这般配合，反倒..."

"无妨，我也只是想看看他的态度。"萧临渊指尖轻敲案几，"赵景山那边可有异动？"

明宇摇头："出奇的安静。自关入刑部大牢后，既不喊冤也不求见，每日用膳就寝，规矩得很。"

萧临渊唇角微勾："老狐狸。"他起身踱至窗前，"去给方尚书递个消息，就说...赵景山已经供出了青瓷账本的下落。"

明宇一惊："大人，这..."

"放心。"萧临渊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赵景山越是镇定，说明他背后的人越坐不住。我就是要看看，这位方尚书会不会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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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深处，赵景山正盘腿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忽听牢门轻响，一个狱卒端着食盒进来。

"赵老爷，用膳了。"

赵景山缓缓睁眼，目光在食盒底部停留片刻，待狱卒离去，他从米饭下取出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青瓷已泄方"。

他面色不变，将字条吞入腹中，继续闭目打坐，仿佛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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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方尚书府上。

"混账！"方尚书将茶盏摔得粉碎，"赵景山这个废物，竟然背着我和周德全勾结，秦相府的水也敢趟，真是不知死活！"

幕僚连忙压低声音："老爷慎言，秦相府这潭水太深，连北境「燕」那位都..."

"闭嘴！"方尚书厉声喝止，额角青筋暴起。他焦躁地在书房踱步，手指不停捻着腕间的沉香佛珠，"秦府那老狐狸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比谁都狠，这次周德全突然暴毙，八成就是他..."

话未说完，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老爷！二、二殿下已经到了前院！"

"什么？"方尚书手中的佛珠串"啪"地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不是说明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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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秦相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