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磨枪

晨露还挂在训练场上的单杠上，林锐已经被系统的提示音叫醒。

「日常任务：基础体能训练。完成可获得积分，失败将扣除5积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整理资料到深夜，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旁边的床传来翻身声，张昊迷迷糊糊地嘟囔：「还没吹哨呢……」

林锐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套上作训服。窗外的天色刚泛鱼肚白，操场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身影——是班长王猛，正背着负重跑圈，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醒了？」王猛擦肩而过时丢过来一瓶水，「新列兵都这样，头三天最磨人。」

林锐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激灵。「班长，今天练什么？」

「基础课目，」王猛的呼吸很稳，「负重三公里、战术匍匐、格斗对抗。对了，上午有射击预习，你小子眼神准，别掉链子。」

林锐点头，目光扫过远处的靶场。上辈子他就是在这儿第一次实弹射击脱了靶，被嘲笑了整整一周。

「发什么呆？」张昊拍了他后背一把，「快去集合！老黑教官的哨声要响了！」

队列前，黑脸膛的教官赵刚手里转着根橡胶棍，目光像扫雷探测器似的扫过队伍：「稍息！昨天的内务评比，三班垫底！尤其是你们俩——」橡胶棍点向林锐和张昊，「被子叠成豆腐渣，鞋跟没对齐，今天加练半小时整理内务！」

林锐低头看了眼自已歪歪扭扭的「豆腐块」，耳尖发烫。上辈子他总觉得内务是形式主义，直到后来在潜伏任务中，正是因为叠被子的手法暴露了军人身份，差点酿成大错。

「现在，负重三公里！」赵刚一声令下，队伍像被捅的马蜂窝似的动起来。

林锐扛起十公斤的背囊，跟着人流往前冲。胸腔很快开始发闷，这具年轻的身体远不如记忆中强悍。他调整呼吸，把上辈子总结的呼吸节奏套进来——两步一呼，两步一吸，果然轻松了些。

「喂，你行不行啊？」张昊从旁边超上来，一脸戏谑，「看你脸都白了，要不我帮你扛会儿？」

林锐没理他，咬着牙加速超过去。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涩得发疼，他却笑了——这种浑身酸痛的感觉，真好。

射击预习场的风带着硝烟味。林锐趴在地上，瞄准镜里的靶心随着呼吸微微晃动。上辈子他总急于扣扳机，结果子弹全飞了靶。

「稳住。」身旁的老兵李诚低声说，「屏气，预压扳机，感受后座力的临界点……」

林锐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阳光穿过枪膛，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他想起上辈子赵刚说的：「枪是你的第二心脏，得让它跟你呼吸同频。」

「砰！」

子弹精准地钉在十环中心，靶纸震颤的声音传来时，林锐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远处的队列里，赵刚抱着胳膊站着，看到报靶器弹出的「」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林锐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上辈子的坑，这辈子他要一个个填起来。而眼下这堂射击课，就是他重铸枪魂的第一块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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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