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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背对着他们，肩膀在抖。

爸爸还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两份检测报告。

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星晚的哭声都渐渐小了。

“星晚。”

他终于开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星晚摇头，又点头，眼泪还在流。

“这意味着。”

爸爸一字一句地说：

“从你改装耳钉那天起，倾雪说的每一句话，在我们听来都是谎话。”

“她说她难受，耳钉在响。”

“她说她没拿钱，耳钉在响。”

“她说她想我们，耳钉在响。”

“她说她爱我们”

爸爸的声音哽住了：

“耳钉还在响。”

客厅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妈妈转过身，眼睛红肿：

“倾雪最后那次，她说她哮喘犯了，吐血了，那时耳钉也在响”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时他们都以为倾雪在撒谎。

因为那时他们选择了相信耳钉，而不是自己的女儿。

“我们把她关进了地下室。”

爸爸喃喃地说：

“不给她药，不给她吃的，不接她电话”

他闭上眼睛：

“然后她死了。”

这三个字像有千斤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林星晚猛地抬起头：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让她被关几天，想让她别总抢走你们的注意力，我没想到她会死”

“那你觉得会怎样？”

妈妈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一个哮喘病人在没有药的情况下被关在地下室，你觉得会怎样？”

林星晚愣住了。

“你十二岁了，星晚。”

妈妈继续说：

“你不是三岁小孩，你知道哮喘发作会死人的，你知道的。”

林星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确实知道。

她知道倾雪有哮喘，知道倾雪需要随时用药，知道倾雪发作起来有多危险。

可她当时没想那么多。

或者说，她故意不去想。

“我只是”

她小声说：

“我只是太想要你们的爱了”

“所以你就害死了你姐姐？”

爸爸问。

这句话太直接，太残酷。

林星晚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多爱我一点”

“我们爱你。”

妈妈突然说：

“从你回家的那天起，我们就爱你。”

“我们给你买新衣服，给你布置房间，给你过生日，带你出去玩，这些难道不是爱吗？”

林星晚哭着点头。

“可你觉得不够。”

妈妈说：

“你觉得我们给倾雪的爱分走了属于你的那一份，所以你不仅要拿走全部，还要让倾雪一点都得不到。”

她走到林星晚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可倾雪也是我们的女儿，就算没有血缘，我们也养了她十二年，十二年，星晚，不是十二天。”

林星晚避开她的目光。

“现在她死了。”

妈妈站起来，声音很疲惫：

“因为你改装的耳钉，因为我们愚蠢地相信了那个耳钉，她死了。”

她说完，转身上楼了。

爸爸还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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