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眼神复杂地看著我。有不甘。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希冀？

「沈眠。」他声音干涩。「我……」

门口风铃又响了。叮叮当当。

一群小麻雀涌了进来。揹著书包。红领巾歪歪扭扭。

「沈阿姨！我们要吃冰棒！」领头的小胖子嗓门贼亮。

「自己拿。老规矩。钱放盒子里。」我指了指柜台上的塑胶储蓄罐。

孩子们欢呼一声。冲向冰柜。

谢凛被挤到了一边。他高大的身影。在小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著我熟练地给孩子们拿冰棒。收钱。找零。叮嘱他们慢点吃别闹肚子。眼神有些恍惚。

孩子们举著冰棒。嘻嘻哈哈地跑出去。小店里又安静下来。

谢凛还站在那里。手里捏著那包廉价的白沙烟。和两个硬币。

「还有事？」我再次问。语气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他像是终于被这语气刺醒。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拿起烟和零钱。转身。

推开玻璃门。

他走了出去。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明晃晃的阳光里。

像一滴水。蒸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门口。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空气里有灰尘在跳舞。

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挺好。

我弯腰。从冰柜最底层。摸出一根最贵的巧克力脆皮雪糕。三块五。

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冰凉。甜腻。

柜台上的塑胶储蓄罐里。孩子们扔下的硬币。闪著细碎的光。

外面。王姨的大嗓门由远及近。

「小沈！晚上广场有表演！一起去看看不？」

我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含混地应了一声。

「再说吧！」

冰棒化得快。一滴糖水。滴在翻开的言情小说上。

正好落在女主角的眼泪旁边。

我扯了张纸巾。随手擦掉。

咸鱼的下午。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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