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数细节被他们翻出来。

我为了给顾辞远攒创业基金，卖掉了外婆留给我的金镯子。

我为了帮他挡酒，喝到胃出血进急诊。

我为了他的面子，穿着地摊货在富二代圈子里赔笑脸。

每一件事，都是我爱得卑微的铁证。

顾辞远听着这些往事，眼里的快意越来越浓。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

“听到了吗？”

顾辞远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当年的你，为了我都愿意去死。”

“现在只是让你擦个鞋，委屈你了？”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难闻的烟草味。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顾辞远，人是会变的。”

“当年的沈南乔确实眼瞎。”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把鱼目当珍珠，把垃圾当宝贝。”

顾辞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捏住我的下颚，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说谁是垃圾？”

“难道不是吗？”

我忍着痛，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拿着女朋友卖嫁妆的钱去创业，成功了就把人一脚踢开。”

“车祸腿断了，还要把责任推给不在场的女人。”

“甚至”

我看了一眼他的下半身。

“够了！”顾辞远暴怒，扬起巴掌狠狠扇下来。

“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宴会厅。

但被打的不是我。

是一个飞过来的盘子，精准地砸在顾辞远的手腕上。

碎瓷片四溅。

顾辞远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

周周站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另一个盘子。

小脸紧绷，眼神凶狠。

“不许打我妈妈！”

“坏蛋！”

他又扔出一个盘子。

这次砸中了林婉依的额头。“啊！”

林婉依尖叫着捂住脸，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抓住那个小男孩！”

顾辞远疼得冷汗直流，面目狰狞地吼道。

保安们一拥而上。

我一把推倒面前的圆桌。

巨大的桌面翻转，盘子碗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暂时阻挡了保安的脚步。

我冲过去抱起周周，退到墙角。

“沈南乔，你找死！”

顾辞远顾不上手腕的剧痛，随手抄起一个红酒瓶。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杀意。

“今天不把你这层皮扒下来，我就不姓顾！”

宴会厅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金属落锁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周围的看客们兴奋了。

他们退到安全地带，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没人上来劝阻。

甚至有人在起哄。

“辞远哥，给她点颜色瞧瞧！”

“就是，敢动手打人，反了天了！”

“这种底层泼妇，就该送进局子！”

我把周周护在怀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周周在我怀里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得。

“妈妈，我要给爸爸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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