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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看见，不远处有一块墓碑被砸得支离破碎，墓碑散落的几个字，依稀可以看出是严夫人的墓。

上面泼了黑狗血和油漆，贴满了黄色符纸，写着恶毒诅咒的话。

刘新刚指着符纸惊吓道：“这些黄符好恶毒，被诅咒者永世不得超生，家破人亡！向锋哥哥这是有多恨严阿姨啊！”

刘新雅看了一眼，眼底情绪复杂：

“今天是严阿姨的忌日，严主任本来打算和你恩怨两消，特意来墓前祭拜，你可真会挑时候。”

严素美眼底满是失望和愤怒，盯着他的眼睛，咬牙道：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陈向锋麻木地抱着骨灰盒。

他都准备寻死了，哪还有心思报复严阿姨？

望着严素美泛红的眼眶，他木着脸说：“不信可以去问传达室的值班员。”

正要喊人去问，却见刘新刚举着刚洗出来的照片，叹气说：

“向锋哥，到这份上了你还想糊弄严主任？”

“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砸了严阿姨的墓碑，还把骨灰盒扔去喂了野狗！”

陈向锋抬眼看去，照片上的人穿着白的确良衬衫，背影确实有几分像他。

可要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他。

他张了张嘴：“那不是我……”

“够了！”

严素美猛地打断，声音都在发颤：“这身衣服还是我托人给你捎的料子！我还以为上次已经够你长记性了，没想到你反倒变本加厉！”

她双眼猩红，抢走他手里的骨灰盒，然后狠狠地抓了一把使劲往他嘴巴里塞！

“不是把我母亲的骨灰喂狗吗？那你就吃了你妹妹的骨灰！尝尝亲人被锉骨扬灰的滋味！”

“咳咳咳！”

陈向锋剧烈地咳嗽着，干呕起来。

可还没吐干净，就被她摁进一旁的水池里。

水呛进肺部，窒息得快要死掉。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突然将他提起来。

空气涌入肺部，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

“你……”

严素美眼角微红，提着他的衣领想要怒吼，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颤抖又无力的嘶哑低语。

“陈向锋……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曾经爱入骨髓的人，现在却恨不得他去死。

他的心却是被掏空了。

空荡荡的，却再也不会痛了。

望着他冰冷的眼神，陈向锋空洞的眼底微微颤了颤。

十年的情感，海誓山盟。

他们之间隔着爱恨纠缠，隔着亲人的惨死，再也回不去从前。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欠她了。

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他吐出一口鲜血，而后失去意识倒在一边。

醒来时，周围空无一人。

大雨倾盆。

陈向锋挖好坑，把妹妹剩余的骨灰放了进去。

血肉模糊的手指露出森森白骨，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

每动一下，都像是千万根针在扎。

可他却像是失去知觉，脑子里只重复着一句，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些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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