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我扑上去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五年了，我终于又听到姐姐叫我的名字。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检查、记录、欢呼。

妈妈被电话叫来，抱着姐姐又哭又笑。

混乱中，我退出病房，靠在走廊墙壁上，哭得浑身发抖。

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肩上。

我抬起头，看到霍婉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眼睛里也有泪光。

"恭喜。"她说。

我点点头，想说谢谢，却发不出声音。

姐姐的恢复比预期快。她很快能说完整的句子，能坐起来，能认人。

只是五年的空白让她记忆混乱，需要慢慢复健。

她问我的第一句话是："晏安，你现在还在拍戏吗？"

我握着她的手，笑着点头："拍，我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姐姐笑了，那笑容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她没有问霍婉莹，也没有问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医生说她可能选择性遗忘了痛苦的记忆，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

也好，我想。有些事，不记得更好。

姐姐出院那天，纽约下着小雨。

我和妈妈推着轮椅走出医院大门，霍婉莹的车停在路边。

"我送你们去机场。"她说。

我没有拒绝。

去机场的路上，姐姐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发出惊叹："纽约变化好大啊。"

她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

霍婉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到机场后，霍婉莹帮我们把行李搬下来。

"就到这里吧。"我对她说，"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

霍婉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三百万，"

她说，"不是施舍，是你应得的。当年我害你丢了所有代言和片约，这是赔偿。"

我没有接。

"霍婉莹，我说过，钱我会还你。"

"这不是借，是赔。"

她坚持，"许晏安，这是我欠你的，你不收，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我们僵持着，雨越下越大。

最终，姐姐轻轻拉了拉我的手："晏安，收下吧。这位女士是好意。"

我看向姐姐，她眼里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温柔。

我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张卡。

"就到这里吧。"我重复，"我希望以后再也不见了，霍婉莹。"

她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走进机场大厅。

在安检口，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霍婉莹还站在那里，淋着雨，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姐姐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那位女士是谁啊？"

我收回视线，笑了笑："一个认识的人。"

回国后，生活重新开始。

姐姐需要长期复健，我在她复健中心附近开了家小花店。

每天早晨进货、插花、看店，晚上陪姐姐做康复训练。

直到姐姐完全康复那天，我看着姐姐送我的向日葵和外面明媚的阳光，轻轻笑了。

五年了，我终于敢相信，有些冬天，是真的会过去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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