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比三姨太高半个头，那种名门闺秀的气场一旦压下来，戏子出身的三姨太顿时矮了一截。

“那是以前。”苏曼青伸出手，轻轻帮三姨太理了理领口，动作温柔得让人发毛，“以后这府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你……你给我等着！”三姨太被那眼神惊到了，撂下一句狠话，扭着腰走了。

等闲杂人等都走了，苏曼青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回床上，手心里全是汗。

“阿九，我刚才演得像吗？”她问我。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点了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像。太像了。

这帅府就是个斗兽场，不想被吃掉，就得先亮出獠牙。

陆宗林在前面打了半个月的仗，这半个月里，帅府后院先翻了天。

苏曼青不是那逆来顺受的性子。

她用带来的嫁妆，先是买通了看门的卫兵，然后又用那些新奇的西洋玩意儿，收服了几个不受宠的姨太太。

三姨太几次想找茬，都被苏曼青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甚至还借机让管家扣了三姨太一个月的月钱。

但苏曼青真正的目的，不是宅斗。

每天深夜，卫兵换岗的间隙，我都会像只猫一样窜上房顶。

我在观察帅府的地形，在找陆宗林的书房在哪，在找有没有密道。

而苏曼青，则借着“想要看书解闷”的理由，让管家送来了大量的报纸。

她在报纸那些不起眼的广告栏里，寻找着组织的暗号。

“灯塔”虽然熄灭了，但并没有断。

她在等，等一个重新点亮的机会。

终于，半个月后，陆宗林回来了。

带着一身硝烟味和血腥气，还有满腔的兽欲。

那天晚上，院子里的卫兵撤了一半。

陆宗林踢开房门的时候，苏曼青正坐在桌边看书。

“想死老子了！”陆宗林连军装都没脱，冲过来就把苏曼青按在桌子上，那动作跟土匪抢亲没什么两样。

“大帅，”苏曼青挣扎着，声音颤抖，“我想……我想先沐浴……”

“洗什么洗！老子就喜欢原汁原味的！”

“撕拉”一声，昂贵的旗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站在角落里，像个木头人一样低着头。

但我袖子里的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

我的呼吸屏住了。

只要苏曼青给我一个眼神，哪怕是一个绝望的眼神，我就会冲上去，把这个chusheng剁成肉泥。

哪怕下一秒我会被外面的机枪扫成筛子。

苏曼青的脸被按在桌面上，她的目光穿过凌乱的发丝，死死地盯着我。

那种眼神里有屈辱，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制止。

她在用眼神对我吼：不许动！阿九，不许动！

如果我动手，我们就都完了。

那一夜很漫长。

我在外间的地毯上坐了一整夜，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匕首，直到指关节泛白，直到天光大亮。

里屋的动静终于停了，接着是如雷的鼾声。

我轻手轻脚地进去，看见陆宗林赤着膀子横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苏曼青缩在床角，裹着被撕破的喜被，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全是青紫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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