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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离我的眼球，只差毫厘。

我甚至能看见她眼底孤注一掷的试探。

为了不让我碰她，为了她身后那个快要发疯的竹马，她想让我永远沉回黑暗里。

最后那点可笑的期望，彻底熄灭了。

我平静地松开手，抽身离开，胡乱扯过浴巾裹住自己。

“算了。”我声音疲惫，“今天累了。”

她瘫在床上，急促地喘息，听到这句话，劫后余生般闭上了眼。

我走进浴室，冷水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却没有泪，只有一片沉到底的平静。

等我出来，姜望舒已经整理好情绪，端着一杯牛奶走来。

“弈川，早点休息吧。”

她看着我，目光专注。

我仰头，喉结滚动，假装吞咽。

牛奶的腥气混着一丝极淡的苦味。

果然，安眠药。

她看着我喝下，眼底最后一丝疑虑才终于散去。

接过空杯子，她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晚安，老公。”

然后她转身，走向浴室。

我侧身，将含在口中的牛奶无声吐进床边的盆栽里。

没过几分钟，浴室水声未停，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许璟楠闪身进来，径直走向浴室。

门“砰”一声关上。

我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浴室门边。

水汽氤氲，磨砂玻璃上映出两道紧紧交缠的人影。

“你不是说嫁给他只是为了拿他的钱给我还债吗？”许璟楠的声音带着怒火。

“不是说不会让他碰你吗？他刚刚碰你哪了？”

“璟楠，小声一点”姜望舒带着哭腔，“我怎么可能爱他？我不是都按你说的，让他被那些那些女人玩弄了吗？你别生气，我只爱你”

“那他今天怎么回事？”许璟楠语气稍缓，“那一下，他是不是看见”

“我也觉得奇怪他今天，很不对劲。”姜望舒的声音充满不安。

“怕什么？”许璟楠冷笑，“我们能弄瞎他一次，就能弄瞎他第二次。”

“反正他就是你的一条舔狗罢了，这次要是他真看见了，干脆给他弄点药，让他这辈子瘫在床上下不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心软了？这蠢货占了你这么久，我想到就恶心！”

里面传来窸窣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和水声。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指尖掐进掌心，刻出血痕，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连那场让我失去光明，换来她感动下嫁的车祸，都不是意外。

原来，在她和她亲爱的竹马眼里，我陈弈川，只是一条有点利用价值，可以随意处置的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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