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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被吼得愣住了，随即哭闹着跑回了房间。

偌大的别墅，死一般的寂静。

谢辞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保险柜。

原本放置《替身修复计划》的最底层，多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那是苏棉的日记。

谢辞翻开第一页。

没有他想象中的长篇大论的爱意，也没有对他冷暴力的控诉。

只有密密麻麻的、冷静得可怕的记录。

名为“痛感”。

【月3日，削骨手术。麻药过劲后，疼了小时。脸肿得像猪头。他来看了一眼，夸我下颌线完美，给了我一颗糖。】

【月5日，排异反应，脸部溃烂流脓。他很生气，摔了杯子，说我毁了他的作品。对不起，是我皮肤太贱。】

【月日，平安夜。他带我去江边看烟花。风很大，我刚做完鼻修复，但他让我摘下口罩，因为想看我笑的样子。当晚伤口感染。很疼。】

【1月1日，他说爱我。但我知道，他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我不疼了，心死了就不疼了。】

每一个字，都在谢辞心口扎下一根针，密密麻麻，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一直以为苏棉是自愿的。

他以为她是享受这个过程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打造艺术品，却忘了那是鲜活的血肉。

“苏棉”

谢辞抱着日记本，蜷缩在地板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接下来的几天，谢辞开始出现幻觉。

他坐在客厅里，总觉得苏棉就坐在窗边。

手里拿着那把卡尺，对着镜子自己量脸，神情木然。

“棉棉！”他冲过去想抱住她。

却抱了个空。

只有空气。

他开始疯狂酗酒。

家里到处都是空酒瓶。

姜宁受不了这种冷落。

她害怕失去谢辞这棵摇钱树。

一天晚上，姜宁偷偷穿上了苏棉生前最常穿的那件白色睡裙。

她模仿着苏棉怯生生的神态，推开了书房的门。

“阿辞，我给你煮了甜汤”

谢辞醉眼朦胧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苏棉回来了。

“棉棉？”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姜宁心中一喜，主动凑了上去。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

谢辞猛地清醒过来。

这不是苏棉。

苏棉的皮肤因为多次手术而变得敏感脆弱，总是凉凉的。

而这个女人的体温很高，皮肤腻得让他作呕。

“你不是她！”

谢辞突然暴怒，一把掐住姜宁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脱下来！”他双目赤红。

“你不配穿她的衣服！”

“把这身皮给我扒下来！滚！”

姜宁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拍打着谢辞的手。

直到她快要窒息，谢辞才松开手。

姜宁瘫软在地，剧烈咳嗽，眼中满是恐惧。

谢辞看着她，眼神冰冷。

“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脸。”

“看到你，我就想到我把她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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