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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瞬间的惊喜、失落、期盼，藏都藏不住。

我太了解他了，比起让我回头，他的嗓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现在生不如死，所有人都在嘲笑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突然变哑都能痊愈，我一定还有希望的，对吗？】

由于热切期望，他不知不自觉靠近了好几步。

宋沐远主动挡在我身前，替我不平。

“一个男人就算变成了哑巴，又怎样？”

可顾时礼在意这些。

他揪起宋沐远的衣领，又狠狠放下，比划：

【又怎样？我是歌唱家啊！我不能说话了，我还怎么唱歌！】

“你有手有脚，不能生存？不过是你逃避的借口。”

顾时礼的遮羞布被揭开，他恼羞成怒。

【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话。】

他害怕变成哑巴，我成全了他。

他害怕死去，我父亲成全了他

他害怕养育一个不健全的小孩，儿子成全了他。

自始至终，他从未有过担当。

那么今天，我要让他认清真相。

我拉开宋沐远，将与李医生的对话给他看，平静地告知所有：

“五年前，捐给你喉管的人，是我。”

“全球和你喉管唯一匹配的人，是我。”

他的脚跟开始不稳，嘴唇在发颤。

“所以，拒绝再次捐喉管的人，也是我。”

话落，他的眼神久久不能聚焦，然后狠狠拽住我的肩膀，全身发抖。

他流着屈辱的泪水，不满地质问我：

【为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出轨别的女人，你就这样报复我？你亲手夺去了我所有的希望，你好残忍！】

“我残忍？”

胸腔里的苦涩和委屈再次摇晃，我无法平静。

“你和别的女人当着我的面，睡我的婚床，尽情纵乐时，你不残忍？”

“你处处贬低我、嘲笑我时，你不残忍？”

“你拿父亲的命逼我低头做狗的时候，你不残忍？”

“我只是保住我自己的东西，我有什么错！你得了喉癌，这是命，你得认。”

平静的山谷里久久回荡着我的话，好似无数的哭声都在替我委屈。

五年了，我以为我放下了仇恨，可每每回想起来，还是恨意横生。

但现在说完这一切，我觉得轻松了，眼前这个人，不值得我爱更不值得我恨。

顾时礼踉跄跌坐在地上，被迫直面他想逃避的事实。

真相一遍遍插入他的心口，痛不欲生。

【我不知道这些，如果我知道】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向来金贵的膝盖嘭地砸在地上。

【是我的错，我没有相信你的话。是我错了。】

【瑶瑶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

他跪着磕头，被路边的石子，磕得满额头的血。

无助得像街头流浪的幼犬。

但这样的他，这样的场景，我见过太多次了。

我不会再信。

“除非，你让儿子活过来，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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