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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赵晋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他妈。

他在楼道里开着免提，让他妈对着门哭诉。

“小离啊我是妈啊”

前婆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道德bangjia味儿。

“我知道赵晋这孩子混账，惹你生气了。但夫妻哪有隔夜仇啊？你看在妈的面子上，就开开门吧。”

“妈现在一个人在老家，也没吃的，就指望着你们好好的呜呜呜”

“你要是不开门，妈这就撞死在墙上！让你背上一辈子的债！”

听着这熟悉的哭嚎，我正在刷火锅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想笑。

在梦里，我在丧尸堆里挣扎求生的时候，这老太婆正躲在赵晋给她安排的安全屋里，一边啃着我辛苦搜集的口粮，一边骂我是个扫把星，说我死了活该，正好给她新儿媳妇腾位置。

现在跟我谈感情？谈面子？

我夹起一块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涮得爽脆弹牙，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声音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楼道里。

赵晋正举着手机，想让我听到他妈的肺腑之言，结果听到的是我吃火锅的声音。

“咕咚。”

我听到门外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连手机那头的老太婆都愣住了。

“沈离！你你在吃什么？”赵晋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极度饥饿下对食物的渴望。

“火锅啊。”我慢悠悠地说，“牛油锅底，刚涮了毛肚，现在准备下羊肉卷。哎呀，这肉真嫩，入口即化。”

“你这个chusheng！我们在外面快饿死了，你竟然在吃火锅！”赵晋崩溃了，疯狂地砸门。

手机那头的前婆婆也反应过来，尖叫道：“好你个没良心的！吃独食烂肠子！我诅咒你被噎死！呛死！”

“是吗？”我冷笑，“可惜啊，你们只能闻味儿。哦不对，我新风系统单向排气，你们连味儿都闻不到。”

“啊啊啊！！！”赵晋气得在门外发疯。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救命！让我们上去！下面守不住了！”

是花臂男那一伙人。

他们之前住在五楼，现在看来，下面的防线被攻破了。

“别上来！上面没地方了！”赵晋慌了，冲着楼梯口大喊。

“滚开！”

花臂男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一把砍刀，身后跟着几个幸存的小弟。

他们冲上六楼，一眼就看到了占着对门房子的赵晋。

“这屋子归我们了！”花臂男二话不说，一脚踹开赵晋，带着人冲进了对门屋里。

“这是我的地盘！”赵晋还想反抗。

花臂男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赵晋扇得眼冒金星。

“你的地盘？现在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要么滚，要么给老子当狗！”

花臂男眼神凶狠，刀尖抵在赵晋的喉咙上。

赵晋瞬间怂了。

“大哥大哥别杀我我有用！我知道这女人屋里有什么！我知道怎么对付她！”

为了活命，赵晋毫不犹豫地把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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