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

苏程扬起了手。

苏晟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着妈妈。

“苏韵。”苏晟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别闹了，跟我们回去。妈很想你。”

“想我？”妈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想我怎么不去死吗？”

她指着我身上的伤，又指着自己额头的疤。

“这就是你们的‘想’？把我们关在阁楼，不给吃不给喝，逼得我们从三楼跳下去，这就是你们的‘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血泪的控诉，每个字都砸在他们脸上。

苏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晟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我们只是想让你吸取教训。”苏晟艰难地解释，“苏舒的离开，你有责任。”

“我的责任？”

“对！如果不是你哭哭啼啼，不是你这个女儿不知好歹，苏舒怎么会走！”苏程找到了理由，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

“是你们！”我冲着他们大喊，“是你们骂苏舒阿姨，是你们扔掉她送我的巧克力，是你们逼她走的！”

我的声音虽然稚嫩，却揭穿了他们的借口。

苏程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个小杂”

“闭嘴！”苏晟厉声喝止了他。

他看着我，第一次，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动摇。

或许，他终于意识到，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苏舒阿姨在此时，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里面是姥姥的声音，

“还真当自己是苏家大小姐了？苏韵回来了，她就该滚了”

然后是苏程的声音。

“给脸不要脸，我们苏家养她这么多年”

苏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程则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够吗？”苏舒阿姨关掉录音，淡淡地问。

“你们以为，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舒阿姨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是我故意让你们找到的。”

“因为有些话，必须当着你们的面，说清楚。”

她往前一步，挡在我们身前。

“从今天起，苏韵姐和念念，由我来照顾。”

“你们苏家，欠她们的，我会请律师，一笔一笔地跟你们算清楚。”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震惊的脸，“我已经约了几家媒体的记者，他们对‘豪门恩怨，真千金携女跳楼逃生’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苏舒！你敢！”苏晟的声音嘶哑，第一次失了态。

“你看我敢不敢。”

空气瞬间佛凝固。

苏程彻底傻了眼，他看看苏晟，又看看我们，嘴唇哆嗦着。

“姐不是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他看向妈妈，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们只是只是气苏舒走了，把气撒到你们身上了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你跟我们回去，我们补偿你，我们加倍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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