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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弟弟的口供和物证，爸爸无法抵赖。

张警官拿着所有证据拍在爸爸面前。

“陈建邦，你利用智障女儿顶罪，教唆未成年儿子补刀，你还是人吗？”

爸爸看着那些证据，突然笑了。

笑得癫狂。

“我是为了这个家！那个傻子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我这是废物利用！”

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一丝悔意。

“我要见那个傻子！我要问问她，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害我！”

我站在单面镜外，看着里面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张警官问我：“想进去吗？”

我点了点头。

我走进审讯室，爸爸扑在椅子上，镣铐哗哗作响。

“陈念念！你这个白眼狼！”

我平静地看着他，把手放在肚子上。

我用口型对他说：孩子，没了。

就在来警局的路上，因为剧烈奔跑，我流产了。

那团血肉离我而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爸爸愣住了，随即破口大骂：

“那是钱啊！那是跟王家谈赔偿的筹码啊！你个败家玩意！”

我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直没舍得扔的纸巾，

上面被我画了一个丑丑的米老鼠。

我把纸巾贴在玻璃上，给他看。

这是我给他的迪士尼。

只有纸上的，永远去不了的迪士尼。

爸爸看着那个米老鼠，突然嚎啕大哭。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绝望。

妈妈也被抓了，涉嫌包庇罪。

她在走廊里看见我，还想骂。

被女警狠狠推了一把：“老实点！”

妈妈看着我冷漠的眼神，

终于意识到，

那个任她打骂的傻丫头，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埋葬这个家的掘墓人。

我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连恨都没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疲惫。

案子结了。

爸爸死刑，

妈妈有期徒刑，弟弟被送去少管所。

那个家彻底散了。

张警官问我：“念念，以后想去哪？”

我想了想，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我想去一个没有锤子，

没有红围巾，没有红烧肉味诱惑的地方。

我想去那个真正的迪士尼，

虽然我不知道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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