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许清脸色煞白，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梁远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顾淮也收起了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眼神里头一次透出慌乱。

“你敢血口喷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对着电话清晰地报出了公司地址和我们的名字。

“是的，我有证据，完整的录音和视频证据。”

挂掉电话，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在会议桌上。

警员来得很快。

当我把存有全部证据的u盘交给他们时，顾淮彻底慌了。

“警员同志，这是污蔑！是他自己生意失败，怀恨在心报复我！”

许清也急忙辩解：“是啊，他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你们别信他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精神稳不稳定，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为了找这个配型，花了多少心血，你不知道？”

“我为了让你安心，把所有技术专利都记在你名下，你不知道？”

“我为了不让你担心，一个人扛下所有债务和压力，你也不知道？”

“许清，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我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她的心上。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警员带走了顾淮进行调查。

临走前，为首的警官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梁先生，如果是真的，这已经涉嫌构成《刑法》中的‘组织出售人体器官罪’，我们会严肃处理。”

会议室的人都散了，只剩下我和许清。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我，“梁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会毁了公司，毁了我们的一切！”

“我们？”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从你让他下跪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再看她，转身冲出公司，直奔医院。

许清疯了一样跟在我身后。

“梁远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配型？什么人命？”

我一路狂奔到监护室门口，正看到医生焦急地踱步。

“梁先生！你总算来了！”

“医生，念念怎么样了？”我的声音都在抖。

“暂时稳住了，但不能再拖了！再出现一次心衰，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这时，追上来的许清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念念她……她不是只是普通的心肌炎吗？”

医生惊讶地看着她，又看看我，满脸不可思议。

“许总，您不知道？”

“念念得的是扩张型心肌病！先天性的！这几年全靠梁先生找来的特效药和最好的设备撑着！”

“今天就是她心脏移植手术的最后期限！捐献者就是刚才被警员带走的那个顾淮的亲属！”

“现在捐献者家属情绪激动，拒绝手术了！你女儿的命，可能……可能就这么没了！”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惊雷，劈在许清的头顶。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许清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

我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医疗单据，眼神空洞地望着监护室的门。

她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极其陌生的、颤抖的声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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