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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过去了。
许桑榆没有回复。
谢景年心中的不安被放大，他再也坐不下去，想直接回家。
“景年。”
苏晚棠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没有再穿她那件灰白色的僧衣，而是换成了从前最喜欢的红裙子。
除此之外，还特意戴上了与过去发型最相近的假发。
看着与从前别无二致的苏晚棠，谢景年本以为自己会惊喜不已。
然而并没有。
他呆滞地按了按胸口，才发现这一刻他想的竟然是许桑榆。
微笑的、隐忍的，如野草一般坚韧地活着的许桑榆。
就算爱上谢景年，也一直将那份感情藏得很好，绝不让他为难。
这么多年，他也早已习惯许桑榆的陪伴。
那一瞬间，与苏晚棠久别重逢的酸涩一扫而空。
谢景年好像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些天对苏晚棠的执着，无非是从前的那份不甘罢了。
年少时轰轰烈烈的感情，落得那样潦草的收尾。
谢景年太过于执着一个答案。
他想，也许现在的他终于可以开始和许桑榆的新生活了。
他会和许桑榆有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会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
等老了，他挑一座四季如春的海岛，和许桑榆两人过着惬意的隐居生活。
苏晚棠将成为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疤。
随着时间流逝，那道疤最终会逐渐消失。
思及此，谢景年脸上露出一道浅浅的微笑。
苏晚棠在此时挽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了，景年，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谢景年看着她，淡淡的，将她的手移开。
“棠棠，我刚刚想过了，你现在是出家人，我不该坏你修行。”
谁料苏晚棠眼睛一亮：“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呢！景年，我打算还俗了。”
“什么——”
苏晚棠拉着他坐下，自顾自地继续说。
“等我还俗了，你就可以和许桑榆离婚了，怎么样？”
“我听说家里还保持着我离开前的样子，还有，车上的香水你也没有换过，是一直在等我吧？”
苏晚棠眉眼弯弯，仿佛谢景年下一秒就会点头。
然而谢景年眉头紧蹙，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棠棠，我没有说过我要离婚。”
苏晚棠笑容瞬间收起，变得面无表情。
这一刻，她又变得很像以前那个手段狠辣的苏晚棠了。
“为什么？你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吗？”
谢景年一愣。
这是爱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提到余生，他想起的不再是苏晚棠。
而是一直沉默陪伴在他身边的许桑榆。
谢景年的沉默刺得苏晚棠发了疯。
她猛地扯下桌布，开始疯狂地砸东西。
桌面上的茶壶、茶杯、碗筷，全都被她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砸完所有东西后，又把椅子全都踢倒。
“你明明爱的是我，不过才七年你就爱上了别的女人？！”
“那个丑八怪哪里好了？是不是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应该杀了她才好！”
她的眼泪不断往下掉，拼命捶着谢景年的胸口。
谢景年看着她，眼底只有平静。
“抱歉，棠棠，我确实已经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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