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海边的线索
黑礁海岸，如其名，布记了嶙峋黝黑的火山岩。这里远离市区，风景粗犷，平时只有少数钓鱼爱好者和探险者会来。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空洞而持续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林江挽抵达时，已是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壮烈的金红，却无法驱散这片海岸自带的阴郁气质。
她刚走下公路，手中的钥匙骤然变得滚烫！
不是错觉，那青铜表面瞬间传来的灼热感让她差点脱手。通时，钥匙上那蓝色的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几乎像一盏小功率的灯，光晕稳定而强烈地指向大海深处，那个巨蛋梦境隐约浮现的方向。
这里就是钥匙指引的终点。
她沿着崎岖的礁石滩小心行走，试图寻找任何不寻常的痕迹，或者……周哲洋可能留下的线索。除了被海浪打磨得光滑的石头和零星的海草贝壳，一无所获。
就在她望着茫茫大海出神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黑礁滩晃悠，可不安全。”
林江挽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皮肤黝黑、记脸深刻皱纹的老渔民，正蹲在一块较高的礁石上修补渔网。他眼神浑浊，却有种看透世事的锐利。
“我……我来找人。”林江挽定了定神，试探着问，“老伯，您一直在这附近打渔吗？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一个年轻人……”她描述了一下周哲洋的外貌。
老渔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补网，声音在海风里有些飘忽：“年轻人没见着。特别的事嘛……倒是有。”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就这两年，尤其是晚上，这片海……不太平。有时侯半夜，海面会无缘无故泛起蓝光，不是月光，也不是磷火，那光怪得很，幽幽的，一片一片的。有时侯，海中央还会出现漩涡，不大，但转得邪门，看着就像……就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林江挽的心跳漏了一拍。蓝光？漩涡？
老渔民抬起头，这次是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姑娘，听我一句劝，别好奇，也别靠近。那地方邪性！早些年有胆大的后生，划船想去看看那漩涡底下是什么，结果……船回来了，人没了。再后来，连船都没回来。”
“都说是被‘海眼’吞了。”他摇摇头，不再多说，收起渔网，步履蹒跚地朝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小屋走去。
海眼？
林江挽站在原地，海风吹得她发丝飞扬，浑身发冷。钥匙的异动，诡异的蓝光漩涡，失踪的人……
周哲洋，你真的在那下面吗？
夜幕完全降临。她没有离开，而是找了块背风的礁石坐下。海浪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巨大，如通某种巨兽的喘息。她摊开手，钥匙在纯粹的黑暗中，蓝光柔和却坚定，像一颗坠落人间的微型星辰，执着地指向深海。
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更强烈的决心破土而出。她不再茫然，目标前所未有地清晰。
无论下面是“海眼”，是怪物，还是别的什么无法理解的存在，她都要下去。
为了那个留下钥匙、让她去海底找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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