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国一周后，顾京禹和几个老友聚会。
酒过三巡，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顾少，要我说，岑小姐现在这么拼事业，未必是真想跟你离。”
“什么意思？”顾京禹放下酒杯。
“女人嘛，都口是心非。”对方压低声音，“你想啊，以前你在外面应酬，她闹得最凶。现在你离婚申请都撤了，她还晾着你，为什么？”
顾京禹没说话。
“因为她在等。”那人笃定道，“等于知雪那事过去，等你拿出态度。”
另一人也附和：“是啊，她现在搞事业搞得风生水起，说不定就是想让你看看，她也能跟你并肩。女人都这样，越在乎才越要强。”
这些话像种子，落在顾京禹心里。
深夜回到家，他翻出手机里岑皎月上市那天的采访视频。屏幕上，她说“自由”时眼里有光，那种光芒让他陌生又刺痛。
可如果……那光芒背后，还有别的意味呢？
如果她拼命证明自己，其实是想让他看见她的价值？
如果她迟迟不推进离婚诉讼，是在给他留机会？
顾京禹盯着屏幕，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的皎皎要是这么别扭，他就再推她一把。
三天后，顾氏慈善晚宴。
顾京禹入场时，身边跟着一位穿银色礼服的女伴，是刚签约顾氏旗下品牌的新晋超模。
女孩年轻漂亮，挽着他的手臂，笑容明媚。
镜头立刻围上来。
“顾总，这位是？”
“品牌代言人。”顾京禹简短回答，却没松开手。
当晚，“顾京禹携新欢亮相”的消息传遍圈子。
顾京禹翻着那些报道，心里隐隐期待。
一天，两天。
鲜红刺目。
顾京禹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看到了。
却只送来一纸公函。
像对待任何一个可能影响合作的商业伙伴。
手机响起，是撺掇他的那个朋友。
“怎么样京禹？岑皎月有反应没？”
顾京禹喉结滚动：“她发了公函。”
“公函？”对方愣了，“不是私信？没打电话质问你？”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干笑两声：“那可能……是还在气头上。女人嘛，总要端端架子。”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顾京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想起从前，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绯闻，岑皎月都会红着眼眶问他。
那时他觉得烦，现在却宁愿她再来质问一次。
哪怕生气，哪怕哭闹，至少说明她还在乎。
可现在，她连生气的力气都不给他了。
手机震动，是女伴发来的消息：「顾总，明天杂志拍摄，您要来探班吗？记者说可以拍几张互动照～」
顾京禹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唐。
他在做什么？
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试探一个已经不爱他的人？
他回复：「不必了。合作到此为止，违约金会照付。」
然后他打给助理：“把所有关于我和那位模特的报道撤下来。以后这类活动，一律不安排女伴。”
“顾总，这……”
“照做。”
挂断电话，顾京禹重新打开那封公函。
公事公办的措辞，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可笑的妄想。
她不是在端架子，也不是在等他证明。
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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