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顾言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咆哮，走廊里却死一般寂静。
苏柔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她嘴唇颤抖着，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顾念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爸爸两个字。
“你你真告了？”
顾念的声音尖得刺耳。
“妈！你疯了！你想毁了这个家吗？！”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家？”
我轻轻重复这个字。
“你和你爸一次又一次忽视我的时候，这个家就已经碎了。”
“现在，我只是把碎片彻底扫进垃圾桶而已。”
我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苏柔却猛地扑上来，伸手就要抢我口袋里的录音笔。
“给我！把它给我！”
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
我用力推开她，她踉跄着撞在墙上。
顾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扶住苏柔，转头对我吼道：
“妈！你干什么？！”
“小姨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女儿那张写满责备的脸，心脏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了。
“顾念，你听着。”
我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妈了。”
“你不配做我女儿。”
顾念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苏柔趁机又扑过来，这次她直接去抓我的包。
“把证据交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死死护住包，两人在门口扭打起来。
顾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
就在苏柔快要抢到包的瞬间，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出来。
“谁报的警？”
一名警察严肃地问。
我喘着气举起手：
“是我。”
“她们私闯酒店房间，企图抢夺重要证据。”
苏柔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相：
“警察同志，误会！这是我姐姐，我们就是家庭纠纷”
“是不是纠纷，去派出所说清楚。”
另一名警察打断她。
“都跟我们走一趟。”
派出所的灯光惨白刺眼。
做完笔录已经深夜。
苏柔和顾念被批评教育后放走了。
我因为手背有伤，警察建议我去医院处理。
走出派出所时，徐薇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她摇下车窗：
“上车。”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徐薇递给我一瓶水。
“证据都交给律师了？”
“交了。”
我靠在椅背上，疲惫感突然袭来。
“顾言那边什么反应？”
徐薇一边开车一边问。
“狗急跳墙。”
我简短地说。
徐薇冷笑：
“跳吧，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怕吗？”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
“怕过。”
“但现在，只觉得轻松。”
“像背了三十年的石头，终于卸下来了。”
徐薇点点头：
“这就对了。”
“记住这种感觉。”
“以后的日子，只为自己活。”
车在她公寓楼下停住。
我推开车门，夜风扑面而来。
带着初夏的温热，和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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