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柳父贪墨案，最终在萧景玄的强力压制下。

以罢黜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柳父罚俸三年告终。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陛下赤裸裸的偏袒。

经此一事，柳妃气焰更盛。

柳氏一族在朝堂后宫，愈发张扬。

然而，盛极必衰。

不久后，北疆大捷，镇北侯父子凯旋还朝。

萧景玄于宫中设宴，为功臣庆功。

宴席之上，镇北侯沈擎苍携子沈凌风叩谢皇恩。

沈擎苍鬓角已染霜华，沈凌风少年将军，英姿勃发。

父子二人军功赫赫，却无半分骄矜之色，言行举止，皆恪守臣节。

对比之前柳家的所作所为，高下立判。

萧景玄亲自扶起沈擎苍。

目光扫过坐在妃嫔席中，神色平静的我，眼神复杂。

他当殿厚赏沈家，加封沈擎苍为镇国公，沈凌风为骁骑将军。

席间，宾主尽欢。

然而，当乐师奏起一曲《破阵乐》时，柳如烟却因不喜其铿锵杀伐之声，微微蹙起了眉头，低声对身旁的萧景玄抱怨了几句。

萧景玄拍了拍她的手背，并未多言。

但眉宇间，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这一切，都被坐在下首的我看在眼里。

新鲜感会褪去，滤镜会破碎。

当最初的激情被日常琐碎和现实利弊消磨，当任性的索取一次次挑战底线。

再深的情分，也会出现裂痕。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前朝后宫的巨大压力，以及……

一方实实在在的牺牲。

他为了她，几乎赌上了自己勤政明君的名声。

这无异于一个隐形的火药桶。

终于，在一个秋日下午，这个火药桶被点燃。

起因是柳如烟想让自己的幼弟担任一个极为重要的江南盐铁使的职位。

而萧景玄因朝臣激烈反对，未能立即应允。

柳如烟便使起了小性子，哭诉他变了心，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依她。

争执中，萧景玄许是被逼急了。

脱口而出：“烟儿，你还要朕如何？为了你父亲的事，朕几乎与满朝文武为敌！你还要朕怎样？”

柳如烟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道：“为了我？陛下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心意吗？当初是您执意要接我入宫，是您说要护我柳家周全！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陛下若是后悔了，直说便是！”

“你！”

萧景玄气结。

“难道不是吗？”

柳如烟泪眼婆娑，语气却带着嘲讽，“陛下莫非是觉得，如今镇北侯府立了大功，皇后姐姐又贤良淑德，便觉得我碍眼了？”

“不可理喻！”

萧景玄拂袖而去。

当晚，萧景玄没有再去柳如烟的宫殿。

此后，两人陷入冷战。

宫中流言蜚语，悄然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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