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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

醒来的时候，双手被束缚带绑在床边，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大儿子、二儿子、小儿子，三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床尾。

他们脸上没有悲伤，只有焦躁。

陈建国把一份放弃治疗同意书拍在我的床头柜上。

“妈，医生说你脑干受损，可能以后就是个植物人。”

“咱们家也没那么多钱给你耗着，签了这个，让你走得安详点。”

原来那一脚没能踢死我，他们急了。

保险柜里的地契还需要我的指纹才能过户，密码只是第一步。

陈建军手里拿着印泥，陈建业抓起我的右手。

“别废话了，赶紧按了，按完拔管子。”

他们不再伪装，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血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建业力气很大，硬生生掰开我的大拇指，往印泥上按。

红色的印泥沾在我的指纹上，像是一滴猩红的血。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份文件的一瞬间。

“砰——！”

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紧接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在走廊炸响，震得整个楼层都仿佛在颤抖。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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