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把那个富商带上来。”

尘妄简单包扎了伤口，脸色苍白如鬼。

他坐在太师椅上，眼神阴鸷。

片刻后，几个侍卫拖着一个满身肥油的中年男人进来。

正是当年那个富商。

富商看到尘妄，吓得屎尿齐流。

“国师饶命！国师饶命啊！”

尘妄没有废话。

直接把那封带血的信甩在他脸上。

“念。”

富商颤抖着拿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那婊子自己犯贱！”

“我说纳她，她还跟我装清高说要守着那个秃驴，呸！”

尘妄手中长剑一挥。

富商的一只耳朵飞了出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

“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尘妄的声音冷得掉渣。

“当年，她为什么会在你府上？”

富商捂着流血的耳朵，不敢撒谎。

“是为了……为了换解药。”

“你说你要千两黄金？”

“我……我骗她的……那解药根本不要钱，”

“就是要个试药的。”

“那种毒太烈，没人扛得住，”

“只有心甘情愿的人才能试出药性。”

富商每说一句，尘妄的脸色就白一分。

“试了多久？”

“三……三年。”

“除了试药，你还做了什么？”

富商眼神闪烁：

“没……没了。”

尘妄冷笑，剑尖抵住他的裤裆。

“想好了再说。”

富商崩溃大哭：

“我说！我说！”

“我气她不肯从我，就……就让人打她，不给她饭吃。”

“大冬天让她去河里凿冰取水。”

“她怀孕的时候，我还……我还让她去洗马桶……”

“那贱命是真的硬！灌了那么多毒还要生！”

“结果生出来个半瞎的晦气东西！”

够了。

听不下去了。

尘妄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以为我背叛了他。

他以为我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原来，他在寺庙里诵经念佛的时候，我在地狱里挣扎。

他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时候，我在冰水里洗马桶。

他恨了五年的，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

也是这世上被他伤得最深的人。

“哈哈哈哈……”

尘妄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我是瞎子……我才是瞎子……”

“我修了二十年的佛，修出一副铁石心肠。”

“我渡了天下人，却把最该渡的人推进了深渊。”

剑光一闪。

富商的人头落地。

血喷了三尺高。

尘妄沐浴在血雨中，如鬼魅般森寒。

他看着富商的尸体，喃喃自语。

“你死了太便宜了。”

“你应该去陪葬。”

“去下面给她当牛做马，”

“去给她洗脚，去给她试毒！”

他转过身，看着我和小宝的方向。

噗——

又是一口心头血。

这一次，他直接倒了下去。

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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