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砰”一声，是蒋远舟从轮椅上摔下来。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不敢相信。
他身后跟着一众家庭医生。
我一看便知，他们是他为庄渔擦屁股准备的。
庄渔像是被他的反应气到。
她猛地伸手往我小腹压。
甚至不顾我的哭喊，探进去抓挠。
“你凭什么怀孕？”
“你凭什么怀他的孩子？”
“贱人！等我把你生孩子的东西割掉，我看你怎么给他生！”
随着庄渔情绪的崩溃，蒋远舟终于扑过来制止。
他一把推开庄渔，大声呼喊医生救命。
可在我耳边响起的话，却是让我不要计较。
“柒凤，你知道阿渔性格本就如此，她伤过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有说什么，你也不要计较。”
“柒凤，疼不疼？别怕，医生来了。”
“阿渔只是性格极端，她心不坏的。”
“管家！别让阿渔伤到自己，看着她……”
我痛到眼前阵阵发黑。
我的衣服几乎被扒了个干净。
在众多男医生眼前。
身体的疼痛加上心里的羞耻，让我很快就要晕倒过去。
可悄然离开又突然回来的庄渔，
她手里抱着的东西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
她眼尾上扬，带着得意的笑。
“想不到吧？被我找到了！”
“贱人！”
“你也不学聪明一点，只要是蒋远舟的财产，有哪里是我不知道的？”
“包括庄园里每一个保险箱的密码！”
她一句接一句，但我此刻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肚皮被穿针引线的痛也仿佛消失不见。
我的眼里只有她怀里抱着的福尔马林罐子。
因为里面泡的，是我亲手杀死的孩子。
庄渔似乎看穿了我的在意。
她突然一笑。
然后扬起手——
“不要！”
我爆发前所未有的力量挣脱束缚，可终究慢了一步。
罐子被她高高扬起，然后重重砸下。
它碎了一地。
里面的死胎也落到地上。
蒋远舟通红着眼，死死抱住我。
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
“柒凤，你不能起来！你不要命了！”
他看着地上那团模糊的血肉，
语气里竟开始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不过是一个动物尸体，都没成型，你想要我能为你找来更多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去阻止庄渔。
“阿渔情绪有些崩溃了，你的身体医生会负责。”
“里面泡的动物尸体我再给你找一个便是。”
他随即又扭过头，转向神情癫狂的庄渔。
声音不自觉放软：“阿渔，不要伤到自己！”
蒋远舟两头转，最终叹气：“来得及，都来得及。”
来不及了。
一切都晚了。
庄渔盯着我，然后一脚踩在胎儿身上。
碎了。
罐子碎了。
我的心，也碎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身旁的蒋远舟似乎在颤抖。
一时间，我只能听见我沉重的呼吸。
终于，我不顾血淋淋的下腹爬到床头柜。
然后拿出里面的信号弹。
独属于玄凤帮大小姐的信号弹。
“砰——”，它穿透窗户玻璃，在半空中炸开花。
我瞬间脱力，
瘫倒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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