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删除。

这次她没有去阳台，而是直接站在原地拨通了电话。

“江钰婷，”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非要这样是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

“什么婚内出轨？你不要血口喷人！

庭宇是我丈夫，我们根本没离婚！”

林菀玉深吸一口气：

“需要我出示离婚协议复印件吗？你签字的日期还记得吗？”

“离婚只是权宜之计哄林川开心的，我从来没当真。

他从小到大身边就只有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真的离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轻柔的叹息：

“你看，他就是因为离开我才没有安全感。

自闭症患者都这样的，需要熟悉的人陪着。”

林菀玉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所以你觉得他自残是因为想你？”

“当然啊，”

江钰婷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我不在身边就会焦虑。

现在突然换环境，肯定更需要我了。”

“用刀割手腕也是需要你的表现？”

林菀玉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是他表达不安的方式嘛！

我比谁都了解他”

林菀玉看着我正在包扎的手腕，突然提高声量：

“那你知不知道他因为你半夜惊醒多少次？知不知道他看见陌生人会全身发抖？”

“所以更要回来啊！”

江钰婷急切地说，”我最熟悉他的所有习惯，我知道怎么安抚他”

电话被猛地挂断。

林菀玉蹲下来继续帮我涂药时，眼泪突然滴在纱布上。

“对不起”她慌忙擦掉眼泪，”我们继续涂药好不好？”

林菀玉的眼泪滴在我手背上，很烫。

我盯着那滴水珠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惊讶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我努力组织语言，声音有点卡顿：

“不不要哭。”

她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

“庭宇你要不要回她那里？”

我摇头。

这个动作做得很坚决，虽然缓慢但很清楚。

“为为什么？”

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她和你从小到大，她最了解你”

我低头想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她让我疼。”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的伤疤，

“你让我不疼。”

林菀玉的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她把我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我闻到她头发上有茉莉花的味道，和花房里的一样香。

“好，”她的声音透过胸腔传过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慢慢抬起手，生疏地拍了拍她的背。

就像她平时哄我那样，虽然动作有点僵硬，但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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