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少年的修仙梦148

4月日，天气阴。

不是累了，也不是遇到了危险，而是前方的地面，出现了变化。龟裂的泥土渐渐变得平整，颜色从灰黄变成了灰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净化”过。踩上去，不再是硬邦邦的感觉，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松软”——不是泥泞，而是像踩在厚厚的灰烬上。

韩立蹲下，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干燥，细腻，从指缝间缓缓流下，没有任何杂质。他凑近闻了闻，没有气味。将神识探入，也没有任何能量残留。这片土地，仿佛被彻底“掏空”了——没有灵气，没有污秽，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

他站起身，继续走。

灰白色的土地延伸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再次出现变化。这一次，不是树，而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在暮色中静默地矗立着，像一排排腐朽的牙齿。那些残垣是用一种灰黑色的巨石砌成的，石块表面布满了风化剥蚀的痕迹，边缘已经磨圆，看不出原来的形状。有些残垣上，隐约还能看到雕刻的纹路——不是符文，而是某种装饰性的图案，像是藤蔓，又像是云纹。

韩立放慢脚步，走进废墟。

废墟很大，比河边镇和青坪镇加起来都大。他穿过一道道倾倒的门框，绕过一堆堆碎裂的石块，脚下的地面铺着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着干枯的苔藓。这里曾经是一座城市，或者一个很大的宗派驻地。但如今，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这些沉默的石头，在风中慢慢腐朽。

他走到废墟的中心。

这里有一个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尊雕像。雕像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下半截身躯和一只向上举起的手。那只手的掌心，托着一个石质的圆球，圆球表面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

韩立站在高台下，抬头望着那尊雕像。

不知为何，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不是见过，而是……仿佛在哪里感受过同样的气息。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确实有——不是灵气，不是污秽，而是一种……“秩序”的残留。与“日晷”道纹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加……悲伤。

他闭上眼，将神识探向那尊雕像。

识海中，“日晷”道纹忽然剧烈旋转起来，金光大盛。那暗金色的镶边第一次脱离了道纹主体，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涌向雕像。

雕像微微一震。

那只向上举起的手，掌心的石球，裂纹中透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金色的，与“日晷”道纹的光芒一模一样。

韩立猛地睁开眼。

石球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金光越来越盛。整个雕像都在颤抖，石块从雕像身上簌簌落下。高台也在震动，石板开裂，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这一切。

轰——！

雕像崩塌了。石块碎裂，尘土飞扬。那只托着石球的手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碎成无数块。而那个石球，却在落地的瞬间悬停在了半空，离地三尺，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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