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等我回到病房，乔芸醒了，正在打起精神逗小禾苗。

我站在外面，看了很久，久到嘴角因为微笑变得僵硬。

“‘汐妍妈妈。”

小禾苗先看到我，开心地叫我。

乔芸的声音一下子停下来，身体僵住不敢转身看我。

在之前，我很坚定地说过，不要让小禾苗见到我。

我走到乔芸身后，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芸芸，谢谢你。”

“谢谢你，带小禾苗来见我。”

她听到我的话，转过头趴在我肩膀上哭泣。

我也有些泪目。

当年我随便选了一个城市定居，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契合的朋友。

可我好像没给她带来什么好事。

先是在我生病时陪我辗转治疗，替我照顾小禾苗。

明明这几年没有要孩子的计划，却在我想要给小禾苗找一个健康的家庭时主动提出收养他。

“好了，可别让小禾苗看见。”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安慰她。

她松开我，没有回头地走进洗手间。

我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接过小禾苗手里的小孩书。

“汐妍妈妈。”

我低着头在看书，忽然听到他小声叫我。

抬头望过去，他的小手碰了碰我的脸。

“汐妍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我说不出骗人的话，也不想骗人。

“是的，汐妍妈妈生病了。”

“所以小禾苗以后要好好吃饭，健健康康的。”

他不住点头，小脑袋跟拨浪鼓一样晃着。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把他搂在怀里。

温热的小身子听话乖巧地窝在我怀里。

我闻着小孩身上暖熏熏的气味，心里是一片宁静。

我的孩子啊，还这么小。

可是我也相信，乔芸和柳政会对他很好。

抬手轻轻抚摸小禾苗的额头，余光中看到了病房外高大的身影。

手忽然顿住，我不知道沈承南在外面看了多久。

时间忽然停止，每一秒似乎都格外漫长。

然后，我看到门外的人慌忙无措地转身就走。

小禾苗因为我手停了下来，抬头疑惑地盯着我。

我笑了笑，把他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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