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阮知？在这种时候，就这么想接他的电话？」

我被他问得一愣。

「……谁？」

「周子谦。」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把手机丢给我。

我顾不上他，连忙接起电话。

「子谦？」

「知知，阮叔叔刚在家里突然昏过去了……我跟阿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我马上过去！」

结束通话电话，我只感觉浑身冰凉。

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身后，传来傅砚礼冰冷的声音：

「怎么了？」

「跟你没关系。」

穿好衣服，我径直朝门口走。

手腕却被攥住。

「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周子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甩开他的手。

「子谦，我现在出门。」

我匆匆赶到海城医院国际部。

刚出电梯，就看到手术室门口，正掩面垂泪的妈妈。

一个男人正半蹲在她身侧，轻声安慰著。

听到脚步声，男人回过头。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知知，好久不见。」

是周子谦。

我来不及回应他的寒暄，也顾不上去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子谦，我爸……怎么样了？」

「你别太担心，医生初步诊断是应激性心肌病，这边的心外主任正在会诊，应该不会有大碍的。」

他脸上带著自责，「我今天下午去拜访叔叔，聊了几句，叔叔一急，就……」

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知知，你别怕。」

周子谦扶了一下我，语气恳切，「听叔叔说，阮氏目前主要是欧盟那边的准入牌照出了问题，导致一系列连锁反应，我们家前段时间正好收购了几家持有二级牌照的德国公司，这方面，我会想办法的。」

他顿了顿：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随时开口。」

他话里的关心不假，但我还是抽回了手臂，与他拉开距离。

从小到大，周子谦的靠近，总让我有种被入侵的焦虑。

他很好，但他的热情，永远在试探。

「子谦，谢谢你。但是……我……砚礼他已经在想办法了。

我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谎。

毕竟，我太清楚了，周子谦愿意伸出援手，绝不只是看在两家的旧情上。

「知知，整个海城，有现成牌照的，除了周家，就只有宋家了。」

周子谦的语气，听起来很真挚：

「知知，我不是不相信傅总的能力，只是……傅家和宋家的关系，太特殊了。」

「嗯，砚礼已经和我说过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或许，只是下意识地，不希望任何人用揣测的语气，谈论我的……丈夫。

周子谦看著我，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知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需要这么生分。」

他说著，抬起手，像是想拍拍我的肩膀。

我刚不著痕迹地避开，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傅砚礼。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傅砚礼表情平静，仿佛几小时前那个失控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他朝我们走过来，对周子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进了医生办公室，开始低声询问我爸爸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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