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法事与超度
法事在客栈的院子里举行。
苏满穿着件素色的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剑尖沾着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八卦阵。阵中央摆着陈先生的牌位，牌位前点着两根白烛，烛火在夜风中摇曳。
村民们都围在院子外面，没人敢说话，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苏满低沉的咒语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苏满手持桃木剑，在八卦阵中游走，剑尖划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金色轨迹。她每走一步，就往地上撒一把糯米，糯米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在驱赶什么。
走到房梁下时，她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圈青灰色的阴痕。陈先生的鬼魂就附在上面，虽然看不见，但苏满能感觉到他的悲伤和愤怒。
“尘缘已了，恩怨已清。”苏满举起桃木剑，剑尖指向房梁，“赵屠户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的冤屈即将昭雪，安心去吧。”
她口中念诀，从袖中取出张超度符，往空中一抛。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火光，直冲房梁。
“轰！”
火光撞上房梁的瞬间，那圈青灰色的阴痕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一个清晰的人影从光点中浮现出来，正是陈先生的模样，他脖子上的勒痕和嘴角的血迹都消失了，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他对着苏满鞠了一躬，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王掌柜和远处的秀才，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罗盘上的阴纹彻底消失了，指针稳稳地指向北方，再没一丝颤动。
苏满收起桃木剑，长长地舒了口气。院子外的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涌进来，对着苏满拱手道谢。
“多谢苏姑娘！”
“苏姑娘真是活菩萨！”
王掌柜也走上前来，对着苏满磕了三个头：“多谢姑娘为陈大哥昭雪，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每年都去给陈大哥上坟。”
苏满点点头：“知错能改就好。”
她看向秀才：“你叔叔的冤屈已雪，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秀才眼眶通红，对着苏满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苏姑娘若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
老族长也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个钱袋：“苏姑娘，这是我们青风镇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苏满摆了摆手：“我不是为了钱。”
她收拾好自己的木箱，转身就要离开。刘伯突然跑上来说：“姑娘，天快亮了，不如再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出镇？”
苏满看了眼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背着木箱，走出客栈，踏上青风镇的石板路。晨雾还没散去，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倒映着她的影子。
村民们都跟在后面送她，直到镇口才停下。苏满回头看了眼青风镇，客栈的灯笼还挂在门口，只是那“迎客来”三个字，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些。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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