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东八区08

门外传来重物撞击声。单元门被撬开了，防护服的身影涌入楼道，喷雾器的白雾顺著楼梯向上蔓延。陈默看见其中一人的护目镜反光，隱约能看见对方胸口的编號：。

“是应急管理局的缩写。”小美声音发抖，“可他们为什么要放毒气？”

“不是毒气，是覆盖剂。”衬衫突然开口，“我以前偷运过化工原料，见过这种喷雾。喷上去会形成一层膜，隔绝空气，防止有害气体扩散。”他挣扎著站起来，“但他们没穿a级防护服，这雾对他们自己也有害。”

陈默盯著窗外的积水。白雾已经漫到二楼，水面上的泡沫开始凝结，像层发霉的塑料膜。他突然想起什么，衝进臥室翻出小美的笔记本电脑——幸亏充电器还在插线板上。

“你要干什么？”小美问。

“查蓝星化工的资料。”陈默打开电脑，连上手机热点，“如果能找到他们的排污记录，就能证明这是人为事故。”

电脑屏幕亮起，加载出蓝星化工的官网。首页上还掛著“安全生產示范单位”的锦旗，配图是董事长和市领导的握手照。陈默点进“新闻中心”，翻到三年前的一条旧闻：《蓝星化工新型吸附材料研发成功，填补国內空白。

评论区里有人留言：“听说这材料用了军工技术，成本高得离谱，真的能量產？”下面有人回覆：“能是能，就是副作用大，上次车间泄漏，附近河里的鱼全翻白了。”

再往下翻，是一条被刪帖的痕跡。陈默用网页快照工具恢復部分內容，標题是《蓝星化工深夜排污被曝光，环保部门介入调查，配图里的水面和今天的一模一样，浑浊发灰，漂著死鱼。

“找到了！”小美凑过来看，“发布时间是去年十二月，帐號叫河底的鱼』。最后一条动態是今年八月：他们要封井，不能让他们毁了这条河！』”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默快速敲击键盘，把资料截图保存到云端。这时，电脑突然黑屏——电源被切断了。

“备用电池。”周铭从医疗箱里翻出个小盒子，接上电脑，“只能撑半小时。”

“来不及了。”陈默合上电脑，“他们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衬衫扶著墙走到窗边：“那边有条下水道井盖，我巡检时见过。”他指著楼道尽头的储物间，“从那里下去，能通到小区后面的绿化带。”

陈默点头。储物间的门虚掩著，里面堆著旧家具和纸箱。他踹开挡路的椅子，和周铭一起抬起沉重的铸铁井盖。腐臭味混著铁锈味涌出来，井里黑漆漆的，能听见水流声。

“我先下去。”陈默把瑞士军刀递给小美，“如果半小时没上来，你们就带著衬衫去幸福里后面的菜市场，那边有间废弃的冷库，能藏人。”

“不行！”小美抓住他的手腕，“我和你一起。”

“你脚踝受伤了，井里都是碎石。”陈默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小美沉默片刻，鬆开手：“那你小心。井盖我帮你扶著。”

陈默深吸一口气，踩著井壁的凸起往下爬。井下的水流很急，水面上漂著塑胶袋和腐烂的树枝。他用手机电筒照了照，发现井壁嵌著根生锈的金属管，管壁上结著白色的结晶——和保温杯里的粉末一模一样。

“陈默！”上面传来小美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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