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1）

自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把海越三州分为海州、越东、越北、越西、海同、海西六府以来，越北港留给我们后人的遗产，恐怕只剩下它曾拥有过的繁华旧梦了。多少年来，这个南中国与世界各地贸易通商的国际大港，经历了无数风雨洗礼，磨炼出像铁石一般的永恒和坚毅。唐朝初期，海越只有海州和越州，名闻天下的越州港就坐落于现今的越北市，在当时，扬州、泉州、越州、广州四地被称为盛唐四大港口。朝廷特意在越州设置相关机构，管辖海外商贸和运输等业务。从那时起，日本、朝鲜、印度、波斯、阿拉伯以及东南亚的商人络绎不绝，往来频繁。公元七世纪，阿拉伯委派的使节来访，路过越州港赞叹不已，从而推动了众多阿拉伯人前来大唐经商的热情。到了宋代，越州与六十多个国家建立了良好的贸易关系，我国的瓷器和丝绸从越州港出发，纷纷运往全球各地，与此同时，国外许多稀奇珍贵的药品与香料也源源不断输入大宋。宋元佑二年，越州继泉州之后设立市舶司，用来迎接款待那些进贡的特使和洽谈生意的商人。我们可以想像一天清晨，朝阳映红了蔚蓝的海面，从大宋越州港驶向异国他乡的船儿，满载华夏精品，沿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路途，周而复始，开辟出一道道海上丝绸之路的斑斓美景，那是何等的风光旖旎啊！孛儿只斤·忽必烈入主中原后，越州港获得更加有力的官方支持，大概有近百个国家与其开展经贸事宜，越州一跃而为国际商品的重要集散地，向外出口的钢铁、药品、绸缎、陶器、瓷器等多达上百种；对内进口的胡椒、毛纺、珠宝、香料也有百余数。据说马可·波罗非常喜爱越州的大小工艺品，有一次，他接受旨意给一位公主保驾护航，六百多人的庞大队伍、十四艘巨大船只从泉州港入海，沿途将经过海越、南海，爪哇、苏门答腊、印度。路过越州时，意大利人饶有兴致购买了多件越州陶器。

如果说，现代是意大利那不勒斯的杰作已经尘埃落定，那么古代的来源究竟如何呢？这还是迄今为止仍悬而未决的问题。不过有一个民间版本可供参考，传说马可·波罗忙里偷闲晚上去游览江边夜景，偶然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儿，原来一家馅饼店近在眼前，女掌柜是北方移民，徐娘半老而风韵犹存。馅饼的做法十分独特，在发酵的饼面上涂抹肉类、蔬菜以及各种调料，再放进当时流行的缸炉里烧制而成。意大利人在越州逗留期间，几乎天天来此小店品尝馅饼，还虚心请教烹饪方法。至于马可·波罗有没有爱上女掌柜，我们不得而知，但值得一提的是，意大利人回国以后，经常在家里给朋友们演示越州馅饼的做法。然而在中国，为了纪念意大利旅行家，越州当地的老百姓就把这种北方馅饼叫做波罗饼。延续至今，越北的波罗饼已经成为海越美食的代表佳作。

任何事物都有一个盛极必衰的过程。跨进大明时代，朝廷的海禁政策严重制约了越北港对外进出口贸易；大清的闭关锁国又使得沿海港口雪上加霜。一时间，蓝色文明远离了我们，越北，这个能与泉州并驾齐驱的国际化都市，在西方大炮隆隆轰鸣的咆哮里，悄悄地退出它曾经龙腾虎跃的华丽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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