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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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数学天才是陈遂意。

她早已光临他的世界，却始终沉默不语。

在昏暗的书房，周栖野问她，为什么选数学。

陈遂意歪了一下头，懒洋洋的模样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开始她没有接话，只是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后来，周栖野问她：“是不是跟那句话有关系？”

她才终于弯了眼。

点头的时候，她开口，回答他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是假的。”

荣誉、感情、生命、那些引以为傲的自信，统统都可以是假的。

“但是数学不是。”陈遂意垂着眸，说话的时候睫毛颤动，就像即将奔向天空的蝴蝶，“数学，只要我能证明，就绝对正确。”

周栖野的心抽了一下。

他想起了陈遂意过往的经历。

从极高点坠落的时候，是不是她也会害怕。

当过往所有的幸福与欢愉都消失，当这个世界虚假的恶意将她的喉咙紧紧扼住，发不出求救声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害怕。

是的。

此刻，陈遂意告诉他，是的。

周栖野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周栖野终于读懂了陈遂意，却只剩下了无能为力的心疼与愧疚。

“周栖野，只有数学让我感受到真实，只有数学让我觉得活着。”

“不是我选择了数学，是数学选择了我。”

.

逻辑自洽。

她的出现，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对周栖野而言，实现了真正的逻辑自洽。

他该相信她是真的。

周栖野应该相信，这么多年的幻觉里，终于长出了一个真实的陈遂意。

当电话拨给遂行哥时，周栖野知道，自己只差最后一个确认。

“喂？”

遂行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怎么了，小野？”

接通电话那瞬，周栖野单刀直入。

陈遂行的话刚落音，周栖野就说：“遂行哥，我回国那天，你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嗯，我记得。怎么了？”

“那天陈遂意是不是醒了？”

时间在周栖野的问句出口那瞬停滞。

原本回得很快的陈遂行突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剩呼吸声证明他还没有挂断电话。

等待宣判的过程格外煎熬。

周栖野低着头，安静地等待着陈遂行的回复。

良久。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陈遂行的声音。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困惑：“是。但……你怎么知道的？”

巨大的喜悦向周栖野袭来。

扑面而来的快乐让他头晕目眩。

是真的。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虚假与失望之后，她终于是真的了。

周栖野蹦蹦跳跳起来，像个手舞足蹈的小孩子，快乐得要将自己绊倒。

他笑着挂断了电话，风将他的声音带向远方。

“我见到她了。”

“遂行哥，因为她来见我了啊！”

.

幸福涌上心头。

周栖野不知为何想起了尤盼。

于是在飞奔向前的喜悦里，他暂时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周栖野，给一个月没有联系的尤盼发去了消息。

很简单，几个字。

但他相信，尤盼听到时，一定会和他一样快乐。

【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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